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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文化中的文化领导权
作者:    发布时间:2015/12/25    来源:求是理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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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华文化“走出去”不仅是一项尚未完成的历史任务,而且是任重而道远。我们要正视这一过程中存在的跨文化实践的困境与陷阱,冷静地反思多元文化格局,不放弃价值判断,提高笔调,开拓视野,捍卫属于自己的文化领导权。
  文化领导权这一概念是意大利共产党人葛兰西“阵地战”思想核心之一,简而言之,即对自我文化解释、评价的话语权与领导权。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中强调“要重视文艺阵地建设和管理,坚持守土有责”。
  今天可以把这个概念从一国的范围内扩展到全球,看在多元文化格局中的文化领导权的重要性。文化领导权,于我们中华文化而言,主要体现为反霸权,即反西方文化霸权。
  人们总说,出国之后更爱国。因为只有身在他者的文化语境中,才能更深切感受到自我文化认同与确证的紧迫。显然,这种确认并不能够在中国城的中餐馆找到——美国化后的菜单与口味叫人不知身在何处;也并不能够在消费的工业文化之中觅得;至于严肃文学或海外汉学,却也并不在我们手中。
  所谓多元文化并非简单的多种文化。这样的看法不仅忽视了文明的交流,更容易滑向价值的中立,甚至意义的虚无。多元文化并非不加反思、不加判断的并置,相反,它要求判断,承认矛盾。一种文化并非因为它事实上存在就会成为多元中的一元,也并非出于政治正确,相反,有且只有当这一文化成为他者为反观自身,为解决自身困境而不得不参照、借鉴之时,它才是世界多元文化中绕不过去的一元。这一点,从我们近代历史之中看得分外清晰。也正是在这一点上,总书记强调文化自信——清醒的、反思的,而非盲目的、天真的,才显示出它的分量。所谓和而不同,所谓兼容并包,从不是没有原则的照单全收。
  正如同亚投行、一带一路、人民币纳入SDR等一系列经济的努力,相应的,文化话语权的建设也应该跟上。如总书记所言,一是讲好我们中国自己的故事,回响伟大心灵;二是秉持大国工匠精神,做好创作生产。
  我们的文学和文化作品都在不断言说着民族、集体的经验与故事,关键在于如何言说。17世纪法国的布瓦洛曾经告诫文艺创作者们,“请提高你们的格调”,这意味着提高判断力,既包括对审美的判断力,也包括对政治、经济在内的综合局势的判断力。这其实也是古罗马批评家贺拉斯的名言,“崇高是伟大心灵的回声”的翻版。今天重提崇高的概念,就是要“自觉站在时代的高处”,把心灵提高到那样的高处,而不是让欲望占据那样的高处。
  南宋心学大家陆九渊曾说,“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西方的荣格曾提出集体无意识的学说,中西的文化都点出了人类心灵具有某种共通性,而这种共通性正是彼此可以沟通、借鉴的可能所在,也是多元文化赖以生存之所在。然而,如此强调的同时,也不能忽视同中有异,以及达到同此心、同此理背后的不同价值、美学判断等及其路径。近日在美国火起来的电视剧《琅琊榜》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说明。考察其成功的原因,之一在于它勾起了西方观众阅读经验中熟悉的基督山复仇记的故事,或者更准确地讲,是原型。而《甄嬛传》在美国的折戟也与此不无关系。因为,一方面既不能通过他者更好地认识自己,另一方面又不能通过他者而启发自我解决现实困境。事实上,我们在接受西方文化的时候,又何尝不是如此?比如一提起莎翁的《罗密欧与朱丽叶》,我们总是容易想起《梁山伯与祝英台》;一提起堂吉诃德,我们便不由自主地本土化为阿Q。本土化,或者说“落地”的问题,始终都是文化“走出去”与“引进来”绕不过去的问题。
  关键在于,这样的“发现”与“识别”并不是生硬地有意为之,而是以一种自然,或自然而然的方式实现。因为人的意识总是有防卫的机制,明显的谄媚或引诱都会使人本能地对他者敬而远之。
  自然这一关键词又提醒我们注意艺术的素朴性,即“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这种生活的直接性,前提是得走心,是创造,而非机械地生产与复制。也是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注意到习近平总书记讲话中始终把“创作”与“生产”合在一起,形成“创作生产”这一独特的表述,意在将自然与人为相结合,将手工与机器相结合,将沉静与浮躁相结合,将文化与经济相结合。如德国美学家席勒所说,走上文明道路的我们都远离了自然,面对的都是人为的世界;本雅明则更进一步,将人为具体到了机械复制;而今天,机械复制也已走向了数字化传播,但不变的是对于自然的追忆,特别是对于自然中存在的那种本真性,也就是对“灵晕”的追忆。
  对于中华文化来说,其灵晕就在于汉语在语言和文字两个维度的筋骨、气韵、美感和味道。我们应该在重视展示价值的同时重提崇拜价值,将曾经手工艺的打磨与现代制造业所强调的大国工匠精神结合起来,使传统文化,乃至中华文化的锻造也进入新的历史阶段。
  只有数量众多的经典立于文化的殿堂,文化的阵地才能巩固,文化的话语权才能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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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陈家刚:多元文化冲突彰显协商民主价值
    2. 多民族杂居地区文化共生与制衡现象探析
    3. 文化是民族生存发展之基
    4. 论思想政治教育的文化交往
    5. 加大中华文化海外传播力度
    6. 民族走廊:增进民族凝聚力的通道
    7. “一带一路”下如何寻求文化共生
    8. 增强国家凝聚力的当下意义
    9. 在文化差异中寻求“共存理性”
    10. 传承和弘扬优秀传统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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