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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精神朝拜到生命感召
作者:    发布时间:2011/12/28    来源:求是理论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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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命遒劲、震撼感人的银幕形象是塑造时代精神、叩击观众心灵的艺术使者,是影像所载之“道”的生命化身。综观新中国的主流电影,典型化的人物塑造始终贯穿着现实主义的自觉追求,力求从历史与现实中挖掘提炼出诠释时代精神、满足观众审美诉求的典型化人物,表达一个时代的话语和主流意识形态。回眸这些典型化的人物形象,让人看到一种从精神朝拜到生命感召的理性回归,看到现实主义在其中的贯穿与革新。更从其间透视出面向未来的坚守与超越,领略到历史人物从虚幻到还原、时代楷模从纯粹到震撼、普通百姓从单一到多元的绚烂轨迹。
  新中国的主流电影,用银幕书写着中国革命波澜壮阔的史诗画卷。这其中历史伟人的形象塑造曾经是几代电影人不懈追求的艺术梦想。历史伟人的塑造经历了从虚幻到还原、从遥远的背影到走下神坛直至与民众心灵对话的特定过程。在这一创作原则的推进与革新中,历史伟人的形象逐渐由模糊遥远的精神图腾转身为让人敬重的真实生命,观众由眺望仰视的朝拜而转为注目平视的沟通。现实主义的电影叙述由谨小慎微的写意勾勒到坦诚大胆的细致刻画。这是历史的进步,更是电影的发展,也是审美需求的时代呼唤。
  以新中国成立60周年的献礼影片《建国大业》注重在事件中展现人物,注重用人物推动情节。《建国大业》以创新的现实主义手法,通过国共两党高层以及民主知名人士等众多人物的行动,展示自重庆谈判至新中国建立这一特殊时期的历史风云。其中的历史伟人形象更加追求细节个性化的艺术造型,更加深入到人物的精神心灵深处,以洋溢着伟人生命之光又契合常人心理逻辑的银幕形象,驾驭情节的演绎。在生命的深处思考人与历史关系的哲学命题。而这种思考在冷峻中透着温暖,在较量中透着人情。这里的历史伟人形象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带着光环的圣人,也不是总与观众保持着一定距离的、精致的画中之人,而是在很多特定情境中让观众可以直接体验的生命角色。从这些银幕形象中,人们可以体验到伟人的侠骨柔情和喜怒哀乐。
  新中国的主流电影在不同时代运用现实主义的手法,通过镜头和银幕记录与塑造了英雄楷模的典型化形象。这些银幕形象承载了时代精神和主流意识。很多成功的形象已然成为中国电影长河中的经典形象。在这些人物画廊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出这类典型化形象从纯粹到震撼的发展过程,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经历了从人物提纯到重新赋予真实生命的演进。观众从纯粹接受教育到情感认同,这同样是一个思想解放、艺术进步的可喜过程。
  随着时代的进步,人们的信息来源日益多元,观众对银幕形象的真实性要求也越来越理性深刻,其间常常伴随着自己对社会现象的思考和选择,因此,现实主义在当今塑造时代的英雄楷模形象也面临很多新的课题和挑战。
  以安徽小岗村第一书记为原型摄制的影片《第一书记》,以直面现实、客观展示、情到深处的真实深深打动和震撼了观众。影片没有回避人物身上存在的不足和弱点,而是用真诚的笔调刻画了主人公境界不断提升的感人过程。影片中沈浩申请由省财政厅到小岗村挂职的动因是十分朴素而无奈的。连年考核的基本称职和在机关的原地踏步,让他迫切希望寻求人生突围,选择去小岗村某种程度上还显得有些慌不择路。影片对这一人物的塑造没有拔高,而是还原了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现实处境。这就一下子拉近了影片与观众的距离。当沈书记到了曾经被载入史册的小岗村以后,被那里的贫困和落后所打动,观众也为之一震。曾经的过来人以经验之谈奉劝沈浩挂职不要太认真,而他本人在面对现实的冷峻后,铁了心要动真碰硬。在不断与阻力的抗衡与较量中,沈浩的人生境界获得不断提升,这是一个让人心悦诚服的真实过程。观众在观影过程中,随着剧中人物的命运起伏,心灵也受到涤荡。当最后沈浩一次又一次被小岗村村民真情挽留,坚守小岗,带着这个曾经撼动中国大地的村落走向富裕,直到把自己的生命永远地留到那片土地时,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一切又都是那么撼动人心。观众在朴实的情怀和真实的生活再现中品出不一样的人生境界,经历了一次生命的感动。没有喧哗,只有感召……这是真实的力量,现实主义的创作已然触及生命本真。
  现实主义电影的一个重要关注对象是普通民众,这使得此类作品更易让观众产生认同和共鸣。
  综观新中国主流故事片,塑造普通民众的银幕人物形象经历了一个从单一到多元的过程。从新中国成立之初到“文革”期间,真正意义上描写普通百姓的作品并不多,其中大多数还是先进的工农兵形象代表,是国家主流精神的引领。而今电影愈来愈关注普通民众,观众渴望看到更加崭新的普通人形象。如《美丽的大脚》《天狗》等一系列影片。张美丽,一个从繁华都市来到黄土高坡的志愿教师,身上带着不完美的人性弱点,然而最终为了一个善良的目的,把生命留在了那个贫瘠的地方。影片没有壮美的震撼,有的却是让人悲凉的叹息。在这种叹息中,观众品出了高尚。李天狗,一个南疆战场上的战斗英雄被安置到护林场当护林员。憨厚中透着几分天真,甚至有些微的委琐和不尽人情。然而面对邪恶势力和世俗的包围,天狗这个貌不惊人的普通人身上所折射出的铮铮铁骨与浩然正气,让人们在物欲横流的喧嚣现实中看到了民族的脊梁,也从中看到一种对自然和生命的终极关怀。这些用现代电影语言塑造的新时代普通百姓形象,蕴含着某种英雄情结和榜样力量,也潜藏着悲悯的哲理思考。在人们乐于接受的视听形式中,这些人物形象重新找回了崇高、伟岸和深刻。
  进入新时代的当下主流电影创作,面对电视、网络的咄咄逼人,主流电影在现实主义的坚守中,势必要力求创新才能突破泛娱乐化的重重包围。只有用新的、为这个时代所接受的电影表达方式,主流电影才能获得理想的传播和观赏效果。现实主义是一种对世界的理解与把握,体现了艺术家认识和反映现实的深度。表现在主流影片的典型化人物塑造上,则经历了一个生命意识不断加强的过程。审美视角由游离外化的旁观而深入到融合内化的深刻体验,不再仅仅满足于图画式的简单勾勒,而是打通人物心灵与社会共识的“生命”通道。尽管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在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新思潮包围中面临困惑和质疑,然而现实主义所坚守的独特的使命意识,以及时代发展与进步对艺术的深刻呼唤,尤其是主流影片中典型化人物独具优势的审美效应所带来的精神引领作用,使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在这一领域具有让人欣喜的广阔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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